我们痛得冷汗直冒，全，前发黑，我们的从未受过损伤，现在有一个铁的东西要把在上面的胚胎生剥下来，就像有人要把我们的五脏六腑扯来一样。这跟断指之痛的单纯和明亮完全不同，那是一闷痛，是痛的噪音，黑暗的痛，是碎裂和放的同时又是凝聚和胶着的痛，是一刺的泛光，没有方向却又劲无比的风，它使人无法叫喊只能。这痛的难耐使我们怀念另一痛，那在肤表面割一刀的痛，被开伤被火烧伤的痛，它们火辣辣的痛像晴朗的天空一样透明，像鸽哨的鸣叫那样确定和易于捕捉，像晴天霹雳那样令人震惊却比噪音容易接受，在我们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记忆中，它甚至灿烂无比，它的亮光被混浊晦暗的闷痛衬托得无比真实。

那细长冰冷的钢条（或者叫刮）从下的开我们的，它虽然只我们的却像了我们的五脏六腑，抑或是在这个时候就变作了我们的五脏六腑。它在我们的运动，用它铁的质地制我们的，将贴在内的胚胎剥离开。那是一比刀割的疼痛还要难受十倍的痛，没有受的人永远无法知。虽然它痛在局却比任何一痛都要迅速地涨遍全，在传递的过程中又加了痛，每一个细胞的痛都真实而直接，仿佛那个刮大的刀锋（我从来没有搞清楚它是否有刀刃）直接刮在每一寸肤和内脏上，而不只是刮在里。这痛使我们到一秒钟就无比漫长，五分钟就如同五十年。我们在此前听到的有关经验全都是不准确的，过的人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手术，五分钟就能解决问题，甚至都不需要麻药，因为简直就不疼，最多跟来月经时肚疼差不多，还说现在有一新的办法，用电一下就来的。

真正的疼痛上就到来了。

把两叉开！

没有人能将真相告诉我们。

但对于那个将要动手的人来说天然的开还不够大，有一械，专门用来撑开颈，是一像弹弓一样的东西。另有一细而长的，用来伸掉里面的胚胎，这个过程妇科称为“刮”我想那细长闪亮的钢条也许就是叫作“刮”颈撑碰到肤的时候我们以为开始刮了，肌张，骤然收缩，在僵的同时一层疙瘩从私迅速蔓延到大、膝盖和脚背，我们神经的度张使这碰变形为一疼痛，也许只是由于颈从未被碰过而有一异样的微疼，但我们禁不住一声，仿佛疼痛难忍。

我们后悔听信了别人，如果没有相反的心理期待疼痛肯定能减弱一些，我们的心理脆弱而，瞬间就能放大或缩小生理上的受。那些别人不是听途说者就是已经生育过的女人，而与我们境遇相同者的经验永远藏不，真相连同经验一起被遮盖。

们聚集在上方，像天一样压下来。这个声音说：

如同一个打算暴的男人，举着刀，说同一句话。这使我们产生了错觉，以为这个女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男人。“把两叉开”这是一个最后的姿势，这个姿势令我们绝望和恐惧，任何时候这个姿势都会使我们恐惧。那个使我们成为女人的隐秘之是我们终其一生都要特别保护的地方，贞和健康的双重需要总是使我们本能地夹住双。但现在我们仰面躺着，叉开了，下的开敞开着，那里的肌肤最，同样的空气和风，一下到比别更凉，这冰凉加倍地提醒我们下开空空一无遮拦，有一悬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