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列举着上述内容。

长时间的思考之后，冲田站起走近课长助理的办公桌。

“在查明这现象的原因之前，应该禁止狩猎。我认为有必要立即研究今年的狩猎行政，至少沿大沟一带如果不禁止狩猎的话，恐怕会发生意外情况。”

池内课长助理扬起神经质的细长脸看着冲田。他觉得冲田的表情不可思议。那表情虽说算不上是的，但也设有丝毫妥协的迹象。在课里，这是个难以驾驭的家伙。池内在冲田开之前，睛里就带有难以捉摸的敌意。

止了登山活动。当地的巡逻队获悉之后立即着手调查，当真是令人恐怖的枭。枭在一棵树上发异样的叫声互相呼号。

冲田说：“例行公事——明信片返回来十几张。”

“何必呢？”池内虽然没提有意讥诮的质问，但他心里清楚：对于环境厅实施的鸟兽行政，冲田一直持批评态度。

“尽如此，这能算是召开中央鸟兽会议的理由吗？”池内冷冷一笑。

“意外情况？”池内皱起眉训斥：“你说的都是无稽之谈。算了吧！你的论，应把鸟兽减少放在禁止狩猎的第一位，因为破坏了生态平衡嘛。可为什么，现在不是大量繁么？过分繁也是会导致生态紊的。你的论调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我这不单纯是推理吧？”池内不耐烦地把香烟捻灭，接着说；“还有，你认为官方的行政能够朝令夕改吗？幼稚的想法啊，你呀！”

二

那是谬论，是过于情用事的论调。池内报不愉快，他认为，全国狩猎人超过五十万，而且每年有增无减。另外还有许多从属于狩猎活动的其它行业——武制造业，武商店，火药制造商，以及在这些行业就职而赖以生活的人。冲田的主张无视这一切，纯属学生腔。池内讨厌冲田还别有原因——冲田竟把自己的观写成申诉书，越级呈报给自然保护局长。他睛里分明没有课长，更没有课长助理。这样是无视官场中的规矩。轻率地向局长呈报，这行为本，就决定地导致了冲田的自我孤立。他是个随时都会被另行安排差事的家伙。

“谈什么？除了金钱和女人…”

“…”冲田沉默了。一开始就该明白，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徒劳，因为人们认为天下太平。人就好象生活在一框里，在这规定的框里稍微一动就得完，最好连打破框之类的梦也别，并且相信那样的情况不会发生。

存在于灵魂意识的土壤萌生的双叶，以不安为养料滋长起来了。

“女人倒是女人，不过是骷髅。”

“我认为，有必要立即召开中央鸟兽审议会。那些报告…”

“啊？”冲田把酒杯从嘴边移开。

冲田克义是鸟兽保护长。鸟兽保护课有课长助理两名，助理下面是规划长，保护长，狩猎长，害鸟害兽驱逐长，共有四人。每个长手下有两名课员。另外备鸟兽专门官员一名。冲田是金面禁止狩猎论者。因为他是保护长，持这论是理所当然的。应该主张全面禁止狩猎，在课内持这主张的只有冲田一人，因此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是那个…”池田叼起一支香烟。

“碰上了。怪事啊…”曲垣回答。

“其实，我有话跟你谈。”曲垣压低声音对冲田说。

冲田克义在下班前到电话。是朋友曲垣挂来的，他想见见面，约定在新宿的一家酒。

“…”冲田无言。

鸟兽的异常繁也好，奇怪地向东大迁移也好，不至于是睡完懒觉刚醒来。人们太缺乏想象力了。

等了大约十分钟，曲垣到了。他跟冲田打招呼：“好久没见啦！我也来一杯威士忌。”曲垣叫来了男侍者。

在灵魂意识的士壤里，不安的萌芽绽了双片叶。他觉得将要发生某变故，决非是寻常的变故。

冲田把明信片扎成捆。

“报上登了，记得看过。怎么，你碰上了？”

“满意了吧。那两尸骨是一对从东京走自杀的男女。死后过了大约十天时间，准确地说是八月六日。”

“是啊，与我们发生关系的事情，从来没碰见过开心的。”曲垣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很悍。这是个难得笑容的男人。

“十几天前，在夜叉神岭附近发现两死人白骨。这事你知吧。”曲垣握着杯望着冲田的脸说。

这是一家俱乐式的级酒，装饰得非常奢华。冲田在偏僻找了一个席位。曲垣还没有来。冲田要了一杯威士忌。他有一生疏的觉，这样级的洒，对他来说还不习惯。曲垣在N报社的社会工作，是个机动记者。开销由报社钱，因此也就不必客气了。

“多没听的话题啊。”

“是这样的。”曲垣，说：“男的叫城琦，是个大学生。女的叫多田纪，比男的大四岁，是个有夫之妇。在男的房间里发现了遗书：与纪同死，别无选择。遗书上提到了南阿尔卑斯山。因而城琦的父母请求寻找，那是八月八日的事，八月十六日在夜叉神岭发现了尸骨，但他们不认为是城琦和纪。可尸骨旁残留的衣却是他们

“何必？严重的事情正在发生。鸟兽如此异常繁，象雪崩似地向东迁移…”

冲田来到新宿时还不到六。季节刚刚九月份。不到九月要留神立秋，不同于往年的酷暑在延续。据长期气象预报，今年的秋季极短。

冲田行了一个礼，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