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司防应，连忙随着来禀的羽林郎赶向营外，族里过了八十岁，持王杖的耄耋就只有曾为豫章太守的祖父了。

曹节知自己输了，而且一败涂地，离开雒的他失了本，如何是心机沉的天对手，现在他只希望天说话算数，能饶他一条命。

“朕答应你。”刘宏有些意外地看了忽然变得的曹节，沉许久后，这个曹节不愧是历史上发动政变，诛杀窦武，陈蕃，掀起第二次党锢之祸的人，只不过从自己寥寥几语中就窥到了他的布置。

“朕也不多言，只要你朕说得去办，朕饶你一命。”看着从床榻上扑下，跪在自己面前不停叩的曹节，刘宏的目光就像是戏鼠的猫那般冷酷。

“朕来此，不是想听你曹常侍的效忠之辞。”刘宏走到曹节面前，看着这个惊疑不定的宦官魁首“你不该去找赵挠，妄图欺朕。”

“小臣幼时读过些书。”郭喜雒的中人家，和那些因家贫被送的宦官不同，他是被父亲寄予光耀门楣的厚望而送的，此时见天询问，他心中蛰伏已久的志向再次振奋了起来。

“陛下，还请您放过下臣的家人，否则的话下臣宁愿一死。”曹节并非庸人，当听到天要自己举荐那个叫郭喜的年轻宦官时，他就知一切休矣，王甫，侯览，张让等人不是天的对手，饶自己一命只是天的假辞罢了。

“曹常侍，你有伤在，就不必起来了。”看到曹节挣扎着要下地，刘宏不轻不重地说，接着挥退了曹节旁的宦官，只留了郭喜在边。

“回陛下，小臣郭喜。”年轻宦官被问及名字，有些受若惊，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一路观察着这个由光禄大夫推荐的年轻宦官，刘宏忽地开，他所要对付的只是中形成势力的政治集团，而不是所有宦官。

“陛下？”见天在司侍郎走后止步不前，新来服侍的年轻宦官小心翼翼地问。

杖的老人在营门前求见，守门的军士不敢怠慢，立时便报了上来。

接过墨迹未的帛纸，刘宏仔细看了一遍后，朝曹节“算你有心，朕便饶你一命又何妨，日后个布衣，好好调教家中弟。”说完转离去，在帐外留下了四名贴执金吾和白日里对曹节用刑的羽林郎官及其下兵士。

曹节心中凉透，他知赵挠边一定有天的耳目，自己的心思怕是早已被天看透，想到这里，即使他再自负，也不由吓得哆嗦了起来。

“郭喜，去拿笔墨来，让曹常侍给你写封举荐信，也好安心在这静养。”刘宏看着一脸惨白的曹节，声音淡然。

“建公，你代朕前去迎接。”照汉律，年过七旬的老人可赐王杖，秩比六百石，其中又有细分，以司氏在河内的地位，过来的老人份不低，刘宏自然要示之以好。

“喏！”郭喜起时，曹节帐外的士兵正要跪下，刘宏挥手阻住了他们，只是径直了帐。

“恭送陛下。”伏在地的曹节嘶哑着咙，他卖了其他人，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天容不得宦官政，同样也容不得外戚政。

“去曹常侍那。”天的脸上没有半表情，年轻宦官不敢猜测，只是连忙在前引路，谨守自己的本分。

“你读过书。”见郭喜回答颇有章法，刘宏心中一动，秦汉以前，宦官为执事禁的臣仆，多读经书，不乏才之士，这个郭喜倒是值得扶植一下。

“多谢陛下。”曹节叩苦笑，接着拿过了一旁郭喜奉上的狼毫，在展开的帛纸上挥笔而写，不过片刻便一蹴而就，写完以后他看也不看，直接呈给了一旁的郭喜。

“陛下…”看着目光冷冽的天，曹节心一阵发虚，天虽年少，却是横之辈，今日之事，让他想明白了，如今外有窦武和陈蕃虎视眈眈，杀他和王甫侯览等人而后快，太后能护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这世上能保住他们的只有天而已。

“起来吧！”刘宏看了跪在地上的年轻宦官，打断了他的话“朕看重的是‘行’，而不是‘言’。”

“前朝宦官多横行不法，朕不希望边的人也一样。”听着天的话，郭喜的膛剧烈地起伏了起来，连忙跪了下来“陛下，…”

床榻上，曹节面惨白，虚得很，他边服侍的宦官看到天来，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叩“参见陛下。”中军帐外的那顿杖责，着实让他们这些宦官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