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自我辩解，有的卷宗加上各路证据、鉴定意见后页码都能编到上千号，错放一张法官签章不说情有可原吧，可能也是存在的，但周丽云长并不这么看。

女人肤白皙，细眉细，五官淡雅得像一把巾就能抹去。周丽云走后，郑迎说她儿也是x大的，艺术生。这令我大吃一惊。这个周长多三十五六，她儿能有多大？

7月23号，大寿，讨论来讨论去，还是办到了小礼庄。中午碍着东家份，加上我和母亲盯着，父亲没喝多少。谁知吃晚饭时，他老脸红脖地回来了，在的天尊怒吼中，父亲嬉笑脸地表示有朋友拉着，实在走不了。

“啥？”“她老公文局一把手。”我师父把声音压得太低，以至于有一刹那我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

接下来她就问了问我的基本情况，实习环境习惯与否。听说我是x大的（郑迎也是x大的），她哦了一声，似要说什么，却也只是笑了笑。

他老渴了，想喝。送回来刚坐下，母亲突然问起了陈瑶：“最近你俩也没联系？”“咋联系？”我攥着罐啤酒，都没抬。“上网啊，那个啥，qq？”“可能有吧，懒得看。”

这人不错，每次我送卷宗，她都一普通话，笑容可掬，只是没想到平海话说得这么地。

再来时，客厅已陷一片黑暗。刚要开灯，我突然就瞥见打父母卧室的门里溜一粉红光线。

“好了，快嘛。”父亲的声音。几乎轰地一声，我一阵发麻，像是这世界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在心尖轻轻剜了一下。蹑手蹑脚地，我贴墙挪到了门。“你烦不烦？”母亲的声音。很快，卧室里传来一声…没有停止，而是延续下来。

“继。她…”郑迎扶扶黑框镜，一副缩缩脑的鬼模样“丈夫的前妻的儿，听懂了吧？”我确实听懂了，却不知说什么好。“省师大的，”好半晌郑迎又说“大有来。”

换师父后，工作量也少了一些，黑白无常手的案起码是郑迎的一倍半。遗憾的是，既便如此，我还是了岔。一般案审结后都会归档，送到长办公室盖章。

有多久呢，我也说不好，恍若站在三千米赛上，哪怕从小到大跑了几百次，对什么时候冲过终线我还是没有把握，当然，一切都有尽，后来声就停止了，啪啪两声，吐唾沫的声音…

这天周长竟亲自杀上门来，脸不太好。当她就问xx那个义务帮工案是不是郑迎负责的，不等我们答话，卷宗就给撂到了办公桌上：“主审法官签章页丢失，看看你们落哪儿了？”之后就是一通翻，所幸在另一个档案袋里找到了。老实说。

我说咋不一般，她说一看就是个狠角，我说你这是事后总结，并非因为狠角才去杀人，而是杀了人后才让你觉得他是个狠角。“哟，是，你懂得倒多。”

她教育我这样可不行，小错误酿大祸，少了签章整个档案都不合格。“哎我说，该不是个冤假错案，故意替你师父开脱吧？”说到这儿她噗嗤一声笑了来。

其实陈瑶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可说不好为什么，对她去澳洲我有莫名生气，或许是录音泡了汤，或许是其他的什么。“我儿就是自信。”母亲笑笑，白了我一，然后父亲又在叫了：“凤兰凤兰！”

这次母亲去了好一会儿，再来时她说去洗个澡，让我也早睡，就母亲洗澡的功夫，父亲的叫声也没消停，说句不恭敬的话，简直像病猪。我只好推门，问他有啥需求，父亲哼哼说没事儿，为了避开可能随时袭来的叫声，我回屋看了会儿书。

“那可不，”我有得意忘形“他是饥渴，外嫖娼，被同学笑话后才恼羞成怒动了杀机。”话一我就后悔了。母亲盯着电视眨了眨，似是哼了一声，好在这时父母卧室传来了父亲的叫声，他说：“凤兰凤兰！”

“有啥法呢？”他在沙发上摊开肚，像是全世界的苦难一脑压了过来。母亲皱皱眉，也没说什么。当晚早早休息去了，电视里在播一个有关加爵的纪录片。母亲说这个人不一般。

心没肺地开各玩笑了，而她的审判技巧也是可以的，虽不如老黄（黑无常）老辣，但胜在吐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