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可思议了，李靖怔怔地问：“那么，他又何以不现相见？”

这使李靖友情可贵，但心温，表面却并不烈，只表示激。

“还是那样，忙着朋友。”刘文静接着又加重语气说“不过，所有的朋友当中，他最重视的是你。药师，你知吧，听说你将到长安，他就天天在问起你。”

“在那样急的情况下，相见无益！而且，他已知你往河东而来，更不必急在一时。”刘文静停了一下，又说“只不过你去而复回，可叫他太失望了！”

“你相信我盗了杨素的机密？”李靖一面问，一面把那密了回去。

刘文静也不说话，拿起那密，就烛火燃，片刻之间，化为灰烬。

语涉轻佻，李靖为不悦，但更多的是惊疑，似乎灵石旅舍，虬髯客与张尘结为兄妹的经过，刘文静完全知。这样看来，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之下，而自己竟毫无所知，岂不可怕！

“张尘不是杨素的心肝宝贝吗？”

“世民有样东西送这里的主人，希望借此他一个朋友。务必托你转达这番意思。如果他真的不愿去，那么，那样东西只好给你带回来了。”

虽然，刘文静就想捉拿他也绝不能如愿，而这仍旧是使人激的。

这样说，刘文静过河而来，就专为当面烧这一张废纸，个空人情？当然没有这个理。

“老实说吧，是世民叫我来的…”

“不但问起你，他还秘密去了一趟长安，想去接你。”

“啊，啊！”李靖陡然省悟“渭南有人设疑兵，引杨素的卫士歧途，难就是世民的布置？”

听他这样致歉，李靖笑一笑，表示谅解。

这是最友好的表示了。

这话让李靖震动了。“我不知。”他说“他太轻举妄动了！难他不知杨素对他父的猜忌？万一失陷在长安，河东岂不是要受杨素的挟制？”

“宝贝？”

“杨素能得到河东吗？他那宰相，号令不关中、东都。这密，不过官样文章，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别人对他有什么待。”

“只怕是盗了杨素的宝贝。”刘文静笑着说。

“我，我总在十天半个月以后，还要到太原去的。”李靖赶这样答说。

“盛情！”李靖离座，作揖致谢，又问“杨素那儿，如何待？”

“这里的主人？”李靖故意嘴，装作不解地问。

“这就是我专诚奉访的目的。你到底哪一天到太原？说个准日。”

用不着接到手里，他就看是一通官文书，那是相府缉捕李靖的密，上面指控的罪名与赏格上所写的相同：“窃盗相府机密。”

“那是样什么东西？”

“好。”刘文静站起来，指指地面“希望这里的主人也去。世民有一样东西送他…”

李靖大怒，不便发作，冷冷地答：“内人叫张尘。”

于是，他把他的觉，旁敲侧击地说了来：“肇仁，为我的事，累你长途跋涉，实在不安得很。其实，你只派人送来给我一个信息，就激不尽了。”

“对了，这里的主人。不就是你的大舅么？”

“这个信息用不着我特为告诉你，你难一路上没有看见捉拿你的赏格？”

“你知就好。”

“喔！”李靖抢着致意“我也很想念世民。他近来意兴如何？”

“这一说，你另有见教？”

“这你小看了世民。”刘文静不以为然地说“世民岂无自保之策？他不但足以自保，还在暗中帮了你一个忙！”

“啊！”刘文静十分见机，赶诚惶诚恐地说“原来已成了嫂夫人。我太唐突了，该打！”

“从明天算起，第十天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