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那人正和苏意议事，她心神难宁，所以什么也没能顾及，一屋中便是酸了眶“你终究还是杀了他？”

“信？皇上要臣妾信什么？睿王巡视靖安，万一和各城官员走得太近，就会威胁到皇上的地位，不是吗？睿王有十数年的太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上怕他反咬一，不是吗？”苏暮秋拧结眉，怅然嗤笑摇首“是我忘了皇上的疑心有多重，忘了皇上有多无情，竟还奢望你能饶他一命…”

苏暮秋怔怔的看着上座那人，良久，终是一言不发拂袖转，临至屋外，见得立着的苏意，苏暮秋脚下微顿，微低了便快步离开。当初苏意送她时说过，朱清渊意图谋朝篡位罪大恶极，是皇帝乃至天下的敌人。

如此冷冷清清的过了几日，练了一宿字的苏暮秋被匆忙而的何菱所惊，打翻的墨污了她兰纹的长裙。

“后不可政，外臣的生死与昭仪无关，退下！”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苏暮秋一面着墨，微见蹙眉。

朱景彦未料她会来，而就在他下旨严查睿王一事时，苏暮秋屋，毫不迟疑的给他定了罪。那厢苏意微见颔首却是退了去。

“伤心？”苏暮秋痴痴一瞬，如果这是伤心，那她是在为睿王伤心，还是在为前这个冷血的皇帝伤心？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无法将那邪笑着的朱清渊看敌人，甚至于当听到他要攥写游记时，她仿佛看到了他寄情山间的闲适从容，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钦羡将朱清渊彻底标白。

中，从青竹中得知睿王被匪徒刺杀的消息，苏暮秋惊得掉了手中枝，当下便是疾步奔向宸清。

苏暮秋扣的拳手微微发颤，她有些看不清前人，不知是因为泪蒙住了，还是被蒙住了心，他是帝王，似乎注定就该冷血无情杀伐决断，是她妄自存了太多希冀。

苏暮秋若见凝眉，掌心有些虚汗直冒，她其实对这一结果早有担忧，玉人虽没说动了什么手脚，但也能猜到小皇定不安生的，所以她才会遣刘瑾去查看，但后来欣人对刘瑾生了芥，不肯喂小皇服药“怎么回事，不是有太医专门照顾小皇的吗？”

苏泽想，他或许是怔了，这是他第一次失手，只因他看到那人挡剑的影，想起了多年前的情景，那时如果不是苏暮秋，他或许也就如睿王一样死于剑下了罢。

朱景彦虚握拳手“你不信朕？”

屋外，何菱匆忙而，挽着苏暮秋往外走“小主，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夜，朱景彦去了永寿，却得知苏暮秋早已睡下了，停留在门外的朱景彦，负手站了须臾，最终转而离。

自那日起，永寿的灯总是熄得很早，有时候等朱景彦批阅完奏折后过来，那人便已经睡了，原本他想告诉她，朱清渊和赛月的尸至今没能找见，可她的一再回避，终是惹恼了作为皇帝的他，他是九五之尊，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前行，苏意凌风立着，两错之际，苏意抿的微动“杀了吗？”

苏暮秋浑浑噩噩回了永寿，一手支着，终是泪落无声。犹记得前日里他还和自己笑语一二，如今却得知那人已命丧黄泉，叫她如何能不怅然？尤其想到他不反抗的原因可能是她的那件事，她心里便更加难安。

苏暮秋木然的走向前“你答应过我的，不论如何也放他一条生路，你答应过我的！”

朱景彦目及她那痛心疾首的神情，心里像是被针扎一般“他是你什么人，你有必要为他这么伤心吗？”

“嗯。”苏泽应得低轻，两人只是一语，便再无对话，苏泽回屋搁下佩剑，撕开衣服准备上药，才想起来把药给了那人，苏泽起从书架暗格中取药瓶，脑海中不禁想起那个奋挡在他剑前的女，分明怕得发抖，却死活不肯让开，叫嚣着，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何菱咽了咽“娘娘，小皇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