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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钦差(2/4)

却说佑樘一行初到陕西境内便见哀鸿遍野,生灵涂炭。路上民络绎不绝,有的走着走着就倒地不动了。然而既没有呼天抢地的哭号,也听不到呼儿唤女的寻找,只有麻木,只有冷漠。大自然真是力量惊人,能顷刻之间把人变成木和石。漫山遍野白雪皑皑,天上犹自在扯棉撕絮地下着大雪,那些倒地的尸首转就被雪埋。佑樘平生第一次看到此惨状,不由胃翻涌、恶心呕。凌寒在旁看他脸苍白,知所为何事,当下并不多言,只暗暗握一下他不自觉拳起的右手,低声说:“前面就到官衙,我们速去查探救济资的情况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资早已到了地方,理说不该还有这么多灾民啊。”佑樘不发一言,只默默向前走去。

等到那一天因鹤龄无意间说漏嘴,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悦容想到全天就她一个人不知这个消息,不禁气得火冒三丈,拍桌打板凳,大发脾气,厉声怒骂别人为什么都瞒住她。谁又敢告诉她是因为太爷临走前特意派人来叮嘱大家保密的。两边都得罪不起,那就赶躲起来吧。等到风平狼静大家来一看,闺房里早已人去楼空,连傲霜都失了踪影。

这厢佑樘也有些纳闷:凌寒今晚似乎有些古怪,不过他这一来倒是提醒了自己。听说他的师父乃是一江湖奇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五年前凌寒机缘巧合遇上那位人,蒙他指教,如今武功诡异绝,罕有敌手。几年来中风云变幻,自己屡遭毒手,全凭凌寒寸步不离保护他。因此佑樘待他如同兄弟,看他和佑楠一般无二。知他情狂傲,不惯拘束,平日里从不约束于他,因此凌寒正如“大隐隐于朝”的闲云野鹤般来去自由。这次说是为师父办事,不妨就借他这师父一用。只说是这位江湖奇人于徒儿和太兄弟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果然灵丹妙葯不同凡响,那已经死透了的张悦容生生地被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将代天巡守、前去赈灾的消息在坊间早已传开,可是自回家后就一直呆在闺房里的悦容却毫不知情。原来佑樘怕她回家后又到街上生事,对自己以后的计划造成不良影响,因此故意说十分珍惜母亲原来在自己每件衣服袖上刺绣兰草和篆字的关,如今竟是再也享受不到了。悦容正在心,自然如他所料自告奋勇回家跟傲霜学习刺绣和篆书,并且纺一定会益求,要到最好。尽管傲霜是好老师,有耐心有心,奈何悦容的双手似乎只适合打拳,遇到和绣针打,淌的血似乎比打架受伤还多,简直是伤痕累累,不忍目睹。可是悦容生来言必行,行必果,并且越挫越勇,拗劲上来,还真让她开了窍,半月之后已经把那架势学得十足十的像,至少不再扎手了。反正佑樘给她半年时间学习,她就不信自己没这个本事。

不想官衙又是另一片天地。衙内四角各一个大火炉,炉火正熊熊燃烧,烘得满屋温。当中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已经放了几碟致的凉菜,也有几坛看不名目的醇酒。一看到太一行门,富平县令刘渝就赶迎上前,满脸堆笑:“太爷一路风尘,可是太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酒饭,特为太爷接风,请太爷上坐。这位是侍读凌大人吧,大人也请上坐。”佑樘没看惯谄媚笑脸,今日一见不由要呕,联想起刚才所见,不由心下不悦,几步上前揪住刘渝的衣领,喝:“外面难民离失所,饥寒迫,你为一方父母官,却在这里拥炉饮酒。情朝廷下发的救济资都填了你们这些酒饭袋。本钦差前来督办赈灾事宜,你竟敢想陷我于不义。刘渝,你如此欺君罔上,藐视钦差,该当何罪?”刘渝一腔情遭冷拍到上,见面相温文尔雅的太俱厉,吓得“噗通”跪倒,连连叩:“下官不

事后凌寒固然不悦,奈何消息已传得阖皆知,他也只好默认了。佑樘既知悦容锋利,凌寒又情孤绝,两人碰面便势如火,自己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便费尽把悦容哄回家去,只叫她稍安勿躁,待他把绪理顺,禀告父皇,然后就让她名正言顺地

,一缕青影已消失在弥漫的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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