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留于案桌后的永夜，看着那即便在黑暗中也依然光华不减的白影，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决然说：“很可能，并不是牵扯，也不是有关，而是，主使。”

“这倒用不着谢我。之所以尚未同皇上提及此事，只是因为暂时还无凭无据而已。况且，我始终相信，你所要守护的人里面，排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皇上。”

“‘白骨术法门’，‘黑暗术法门’，‘怨灵术’。她这几年不是一直都在‘天鹰山’师从‘大鹏老人’潜心修行的么，如何竟会与这些旁门支派有了牵扯的…尤其是那‘怨灵术’，已经销声匿迹了近百年。没想到，此次重现世间，居然会是与她有关…她这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片越来越重的黑里，一时之间唯余了两个绵长的呼声，以及…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这…也许是我们现在唯一所能相信的了…”缓缓地转过来，风寂看着仿佛正在渐渐地消于暮之中的永夜：“无论如何，谢谢你没有将这些告诉皇上。”

风寂苦笑着来到窗前，凝望着越来越重的暮，像是在问永夜，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师父的最后一程，我没有能送…所以…我一直想些什么来…”

最终，风寂先开了，打破了此间的静默：“依你看…会不会和她…有关？”

不待风寂回话，永夜接着又：“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三年前，师父去世的时候，只有你守在他的边…那你知不知，他老人家是否有什么重大的心愿，还没有完成？”

永夜像是觉得有些不忍而想要安他，虽然带着些许的迟疑，却还是声：“不过…至少…我们可以相信，她不会对皇上不利的…”

地了一气，尽量用他平静如常的语气，轻轻言：“你知的，师父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面促狭之：“那你这个念叨不休的病，可也不见得就有什么长啊！”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仿若是想起了一段曾经共同拥有过，而今逝去不再的好时光。

永夜的面容已彻底隐了刚刚降临于此间的夜幕之中，神情难辨，就连那黑亮的眸似乎也被垂下的睫所遮盖。

看着他无法抑制的悲伤和难过，还有些许难以掩饰的慌和无措，风寂那温淡然的神中似乎也起了一丝莫名的波动。

随着天边霞光的消减，屋内的光线也渐渐地黯淡了下来。然而，却并没有人想要去将烛火燃。像是唯恐这么的话，就会惊扰到一些什么似的。

对于这个问题，风寂显然觉得很是意外，面带诧异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此言一，不仅那卓然而立的影震了一震，就连一直在其周围淡淡闪耀的光华也似乎暗了一暗，叹息般的低语，自有些失了颜的边吐：“对，是主使。”

永夜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了句：“上一次遭遇‘黑暗术法门’的时候，我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