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家叫人看到我这副模样，用布巾将睛好生捂了一会儿，又重洗了脸，找些粉来轻轻扑了，才觉自己略神些，遂闭上睛，静静靠在靠背上养神。

车一路行着，有节奏地晃悠着，我将手炉捧在，默默觉并汲取着那可怜的力。

当再见到刑大牢外的蓝天时，我长长舒了气，嘴角掠过笑容，竟也是冷的。

白玛亦看我曾哭过，拿了布巾来给我脸。

“丁”的一声，似是长剑鞘的声音，然后天地之间，满是肃杀之意，这危险可怕的气息，让车中的白玛都打了个寒噤，一言不发腰刀冲了去。

“吁！”车突然一，传来车夫急喝止的勒车。

“容书儿在这车里面？”熟悉，却带着异常陌生的杀气和凛冽，寒风般过车厢。

我无法再看到门内的清遥会是怎样的反应，但我也不再犹疑，一步一步有力地踏向狱外。

我踏狱门，看着锁利索地啪嗒一声落下，握了拳，声向着门内叫：“如果你死了，那么，我绝不罢手，直到玉石俱焚！”

能有什么事呢？我倦得不想抬。以顿珠他们的手，有不长的挡路，轻易就能给打发掉。

狱卒又在：“快来，我要锁门了！”

“纥公？你有何贵？”顿珠认来人，惊异警戒地叫着。

车厢中的炉一直未灭，熏了那许久，空气中早是十分和燥了；坐垫是十分柔的兽所制，亦是温舒适。可我的心，却还是全然的一片冰凉。哭过之后的酸涩粘在上，十分沉重疲倦。不是说从此后不哭了么？不是以为，自己终究能放下清遥么？可一见清遥，却为什么还这般伤痛难忍！

似是笑容的弧线，还他同样的字：“你，也要活下去。”

我猛地直了腰背。

有一阵急促的蹄声在车之畔嘎然而止，伴着奔吃痛时的嘶叫。

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一定要将清遥从这里救来。

如果不能，那么，我也会报仇，就像清遥为我报仇一样，不惜一切，没有原则，哪怕从万人的鲜血上踏过。

“什么人？”一阵凌的蹄声在窗外飘过，顿珠已奔到前方大声呼喝。他们三人，必是发觉有些异常，急急从车后赶上前来。

白玛、顿珠等四人见我面不善，各自噤声，只是快快扶了我上车，递过一盏茶来，白玛又将炉在我怀中，趁机摸了摸我手上的温度。离开东方清遥之后，我的手指，又已如雪一样寒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