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没有任何攻击。它轻轻落在了九灵儿的脸上，缓缓拂过。

“为什么！”

它是在为九灵儿拭去泪。

“果然，在你冒着天之雷霆踏上禁天之峰时，四大长老的启示在圣母之石上闪现，命令你立即下山。经我死争，才获准让你在山上住一晚，等天一亮，就赶你下山。我伤心痛哭，你安我说，长老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第二天，果然圣母之石上的启示消除了，换成了鲜红的双喜字。我大喜抱住你哭，以为我们的诚心终于动了长老。族人以为天意已回，就为我们持喜事，房烛，正在喜筵开到最盛的时候，有人闯来，说，四大长老全死在峰！良人，你的为何如此霸、如此残忍？”

剧痛中，李玄只觉上一凉，那是清泪挥洒在他上，他震惊抬，就见天狐盈盈的泪脸正凄楚无比地对着自己：“为什么你那么狂傲？为什么你那么冷酷？”

李玄挣扎着抬起手。

她陷了沉思，幽幽：

“天狐既是贵的一族，也是最有价值的一族，因为我族的元丹可以助异类化人形，是修真异类梦寐以求的宝。我一下山，就遇到了几位修五百年的妖类合击，本来我能够全而退的，但那时的我很单纯，相信了它们的谎言，结果，被它们击成重伤，元丹差被夺。若不是他…”

李玄立即痛了过去，接着，他又痛醒了，因为天狐将他另一只胳膊也给折断了，不同的是，这只胳膊她并没有对接在一起，她想看看，李玄的恢复能力究竟到什么地步。

天狐怔怔地注视着他，一时忘了哭泣与践踏。就凭着这只残缺的手，也能伤得了他么？他倒要看看，这个无赖又无能的人，能什么样的反击！

她突然大哭起来：“你为什么要问我为何郁郁寡？你为何要我说真相？你为何持要跟我上禁天之峰，向我的族人求婚？为什么？为什么天下所有的规矩都束缚不住你？”

她使劲地踏着李玄，更狂暴地肆在他的上，但不知为何，她的泪纷纷落下，伤透的心无比凄楚地缩着。

“他一人一剑，只了一招，就将围攻我的异类尽皆诛灭，将我拉起。那时候，我就知，我已经无可救药地上了他。我慌称自己是修真者，跟着他来到了人间。我了他的王国，跟他一起觐见他的父王，跟他一起视察他的臣。他行军打仗，我跟随，他修习，我就跟着他一起修习。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岁月…”

痛苦，绝不应该滋生复仇之念，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他，至少他还有笑容。

“族人伤愤死，围着想要杀死你，良人。我不顾一切地挡在他们面前，我不知还该不该你，我只知，尽我的全力，让你能少受一伤害。你不说话，只是饮酒，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你说你我，若有人阻挡，就得死。你说四大长老死得很公平，他是在

她不停地问着，每问一句，就狠狠踩李玄一脚。

九灵儿惊讶地低下，就见李玄正在奋力地微笑着。遍的伤痛让他脸的肌扭曲，但他仍然奋力微笑，因为，他想安九灵儿。

她扬起，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心被这段幸福浸满。但突然之间，她狠狠一脚跺下，李玄终于忍不住，一声惨叫，骨差被她的绣鞋跺断！

一声将他的臂骨折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对接起来，等待它们复原。在她看来，李玄是一只很不错的玩，她就像是对着一只玩呓语。

这只手无比艰难地抬起着，他的臂骨才刚刚接好，不能剧烈运动，但这只手持抬起。

天狐浑一阵颤栗，她突然厉声：“你想动我么？你想让我不再凌辱你了，是不是？你这个人，到现在你仍然想欺骗我！”

她的手刺中，却不是李玄的，而是她自己的。她的靥上显无比的痛楚，而她的话，更让李玄大为震惊。

但李玄却无法再对她心生恨意，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被她的男人抛弃了的可怜的女人。无论是天狐也罢，禁天一族也罢，只要有情，就难免可怜。

天狐冷笑：“你还想反击么？”

他的童年，一样遭受着苦难，惨痛，但他并没有恨任何人。当他实在痛得难受的时候，他就讲冷笑话给自己听，听得自己哈哈大笑，听得自己笑泪来。

当他在魑魅魍魉的幻境中看到龙薇儿的人生时，他更信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