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秘书啊——附近没有，不会到刘家湾买去？你这人多走几步路，还怕把脚走大了吗？

佟秘书你就本是混！我并没叫他来看病，都是你胡主意！可是你又没本事把他叫了来！成心抹我的面，哼，简直是戏我！我知，你们是串通好了一齐戏我！

佟秘书看明白，你是对谁讲话呢！你是个小姑娘，我不能不客气一，你要是和秦大夫一样的——

赵勤必定是邮差呀！

赵勤有个乡亲，人很好，秘书——

周明远是！我上就调查那封信去！

佟秘书不要再废话！唉，跟个听差的也要费这么多，什么年月！去，买来送到家里去。

佟秘书把钱拿回来，不用买了！莫非你也听见——（又不便说了）

佟秘书（又摸了摸脸，长叹了气。拿起信来，要拆开，见周书记来，把它放在衣袋里）秦大夫呢？周明远大夫忙得很，教看护来了。

佟秘书谁送到号房里的？

佟秘书给谁？

佟秘书嗯——用不着调查了！

佟秘书给不得脸！给不得脸！太罗哩罗嗦了！去——教她来！（周失望的下去，欧上）秦大夫为什么不来，我传的是他——

佟秘书是他们大，还是我大？

佟秘书（想了想）去给我买一块钱的白瓜，听说白瓜能治血压。（给钱）

佟秘书混账！这上面没邮票！

佟秘书分，地位！我是秘书，他应该伺候着我，难我还不如老百

佟秘书胡说！血压！（摸脸）比刚才又多了！

欧雪看病哪。

欧雪也有咱们的熟人，也有附近的老百姓；反正都是病人。

佟秘书不要再讲！周书记，你去，一定得把他带来！看秦大夫这个样，恐怕也是听到了谣言。我教他看看，今天我还是佟秘书，他敢不伺候我，我会叫他上！快去！

周明远前两天有人说秘书的地位有不稳当！

赵勤那我就不知了——报告秘书，秦医官很忙，他请秘书到诊疗所去。

赵勤饭，再给他二十五块钱就行！

佟秘书你糊里糊涂，不清这事！去吧，把瓜送到家里去，就手儿问问小有事没有；有事呢，你就给办完了，再回来吃饭。

你都听见什么了？

欧雪混账。

佟秘书等一等！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佟秘书啊！教她来！

佟秘书先买瓜去，回来再说！

佟秘书（沉默了一会儿）完全是谣言，胡说！哼，我的地位不稳定？哈，哈，胡说！他们认为我作到秘书就登峰造极了吗？我在北洋政府的时候就是秘书！不稳定？哈！我还要往上去呢！

赵勤是！（要走）

佟秘书我教你什么，你就什么；我不叫你什么，就不什么；不要多问！教看护来！

佟秘书当然要找人，我还能自己挑买东西去？

欧雪不是我！

赵勤倒不是我怕走路！

赵勤（上）秘书，秦医官——

赵勤附近大概买不到。

佟秘书啊——糊涂，我可就一面不留了！秦大夫什么呢？

赵勤是！秘书还有什么事？

佟秘书说！

佟秘书太气人了！太气人！倒茶来！（赵倒茶。他又细细看那封信，仍不敢拆开）

周明远是！（下）

佟秘书吃我一斗米就是——去你的，回来再说，听见没有？

赵勤是！那封信呢？

赵勤（献茶）秘书别太生气，您的血压！

赵勤是！您那儿的老杨又走了吧？秘书还找人不找？

赵勤好在诊疗所离这里没有半里地，秘书活动活动，走几步儿，也许——

赵勤号房里给我的。

赵勤也不是！我是怕这里没人伺候秘书！

周明远好容易…啊，秘书再派我别的事作，好不好？秘书，士为知己者死，我愿意多给您作事！

赵勤秦大夫倒是真忙，还有十几号病人等着看病呢！

佟秘书那么是嫌钱少，值不得跑这么一趟？我这是听人说的，还不定灵验不灵验呢，所以先要一块钱的。要是吃着真见效验，我还许买一千块钱的呢。

周明远怎么？

欧雪谁的病大呀？

佟秘书还有，看看于科长，请他过来谈谈！

赵勤怎么啦，秘书？

赵勤秦医生来到，请不必跟他生气，秘书的要！佟秘书我的“分”更要！好吗，连一个小小的医生也敢小看我，太不象话！

佟秘书什么？我传他来，他倒叫我找他去？这太不象话了！

周明远他们，他们——

赵勤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