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天罡有些失神，看着林荒脚步不停，一直向前走，直到人界六十二郡全都沉沦在了林荒后的黑暗之中，刹那间整个人界如此清晰，如此黑白分明。

“师尊！”

到了今日，到了此刻，见到了林荒，见到了那无尽的黑暗，所有人都瞬间明白，那黑暗太黑，太，太纯，可以吞噬诸天众生，但又太窄，太小，太独，只能让林荒一个人走。

明明林荒不发一言，但当林荒走到原天罡的面前，原天罡却能从林荒黑的眸中看懂一切，所以原天罡的心中扭曲至极的痛，他没有想到等了六十年，没有等到林荒，却是等到了一个荒，一个再也不容于诸天万界，不容于天地的荒。

整个人界在这一刻好像静止下来了一般，连风都不敢起，海狼都不敢动，一切生命都不敢发任何的声响，只有林荒无声的脚步，一步步迈，一寸寸沉沦黑暗。

原天罡忍不住又厉声大喊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让人心痛。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看不林荒的心思，看不懂林荒到底何时会停下，或者，不会停下，就这么一直走，走到天荒。

“师尊，你回来了。”

就好像夜晚的降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止而改变一样，此刻的林荒就是这夜，这黑，沉沦了大半个人界。

原天罡缓缓开，看着林荒。

一半是林荒后的黑，一半是林荒前的白，以九天之上的神殿为界，一半黑暗郁，无声死寂，一半纯白如光，但同样的黑暗死寂。

因为那黑暗之中，站不下两个人的影。

他可以看见那无尽的黑暗中寸草不生，一息不留，他可以看到林荒的后，从此以后，只有冰冷，只有绝望。只有无尽的罪孽与林荒相伴。

林荒的目光漠漠，面无表情，只是突然厉喝一声，没有任何的音节，只是简简单单的厉喝，他后的黑暗就瞬间翻起来，无尽的黑暗在林荒后扭曲变化，

“师尊。”

事情是如此的可笑，岁月是如此的无情。造化人，当初一心想要成神的林荒，当初可以如此决说我不会的林荒，到了今日。却是比燃灯走得更加纯粹，更加极端，舍弃了，舍弃了一切。舍弃了众生，从此为，与冰冷，绝望。孤独，罪孽相伴。

灭，林荒的威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什么能让林荒停下脚步，他只是向前，就沉沦了大半个人界，不需要什么神通术法，没有浩瀚的意念，他只是简单的迈脚步，然后世界就一寸寸沉沦黑暗中，再无半光，再无半声。

从此以后，不会有人在跟随林荒的脚步，不会有人在仰望林荒的背影。因为，林荒是，要毁灭一切的。

原天罡就不觉倒了一凉气，以他的修为都无法看清楚那黑暗之中，到底有着什么，那些沉沦在黑暗中的人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未知的可怕，让人心悸。

那无尽的黑暗落在林荒的后，让人发冷，让人绝望，但原天罡却极为心痛，心痛林荒，在那样的黑暗中，那样的绝望，冰冷之中，永世长存。这是怎样的孤独。

人是那样的复杂，那样的多变。但林荒怎么可以走得这么简单，这么纯粹。前半生选了一条路，便义无反顾走到最后，后半生选了另一条路，也是同样的义无反顾，走到最后。

而这条路，注定只能由林荒一人去走，去闯，去渡，因为从此之后，全世界都是林荒的敌人，哪怕是他原天罡，哪怕是三生，哪怕是三圣母，哪怕是曾经如此定站在林荒后的每一个人。

三圣母没说话，只是目光看向原天罡，原天罡怔怔的看着林荒，有些手足无措。曾经杀伐果断的原天罡，在林荒面前，依然是那个忠厚的弟。

无虚大圣低喃声，他看着林荒黑的眸，如此可怕，里面好像有无数的罪孽涌动一般，只是看了一，都有要沉沦黑暗渊中的觉。

“他已经彻底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