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是李永生却是听了别的味，他试探着发问“原来此事，并不是知府大人一力推动的？”

李永生是沿江而上的，大致看了看沿途景象，直奔府城。

说起这些人来，路过的老百姓脸上，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很显然，他们觉得此事太不公平，不过谁也不敢为这些信众抱不平。

刚才叫嚣的汉，闻言就又发话了“十里不同天，你七幻城的规矩，可不合适戎州。”

府城里，各的公用井，黎庶们也是排着长龙，还有人被锁在街示众。

“哼，”不止一个人轻哼一声，显然大家有不信服这话。

城的时候，守卫还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份证明，才将人放去。

李永生随问一问，却得知这些人全是朱雀信徒，擅自祭拜野祀，所以被勒令站街示众。

这“侉”二字是蔑称，但是也不代表真有多少贬义，只不过是本地人秀一下优越。

没过多久，酒馆里的收音机开始广播了，第一条广播，就是说戎州府追查野祀，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很多人“知错能返”，证明本府的教化还是有力的。

他这么一说，别人也附和了起来，更有人说，店家你先关了收音机好了，待过一阵再打开，咱不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这里，有人不了，那是两个三十的青衫汉，一个汉重重地一拍桌“嘛卖批的，格劳资来听评书的，店家你搞个卵…换个台！”

“切，原来是博灵来的侉，”有人不以为然地哼一声。

再有就是，有祭拜野祀者在被发现时，自不量力地反抗，结果被格杀，也有捕快因此受伤，现在受伤的捕快已经得到了极好的救治，通判大人甚至亲自去看望了伤者。

李永生是跟人拼桌的，其中一名公人装束的家伙，就邻着他坐着。

李永生却是大奇，于是侧看一“那减轻追查力度，岂不是会省很多事？”

“重要个锤！”这汉大怒“大的事情，都是瞎嘞嘞，如何赶得上评书好听？”

这公人估计是知府的心腹，很是为知府抱不平，闻言又是哼一声“大人每日里多少事，岂能事事过问？缉拿宵小之事，自有捕房去心。”

见到大家只对评书兴趣，此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照朝廷律法，祭拜野祀是要族诛的…你们怎么都这样？知府大人已经网开一面了，人要知恩。”

公人闻言，顿时无语了，半天才轻哼一声“真是正经人家的话，如果受到捕快扰，可以去告状的。”

这公人闻言大怒，狠狠一拍桌“知府法外开恩，你的意思是…不必激？”

时近中午，李永生寻了一个酒馆，自顾自了几菜，一壶小酒，一边吃喝，一边听着其他人聊天。

这话就已经有大逆不了，不过那公人看一他，最终还是哼一声“大人已经是法外施恩了，莫非要示意捕房宁纵勿枉，才合适吗？那是族诛的罪名！”

“咦，你这话说得似乎不对，”李永生声发话“想我们七幻城，捕房都是听知府的，三司甚至通判之类的，本不用，谁也指使不动他们。”

小二也没辙，只能将收音机的音量调低，静等评书开播。

当然，也有人反对，他们的理由是，如果关了收音机，一会儿再开，没准就误了一些评书，接不上昨天的故事了。

“是噻，”那名汉怪气地说一句“人要知恩，要有良心，得谢正主。”

“我可没这么说，”那汉也喝了酒，大声嚷嚷起来“只不过，知府大人只是不勾决人犯，也没阻着捕快到抓人，那些捕快可是扰了不少正经人家！”

反正可以看，大分人对什么抓捕野祀，是相当不冒，更不排斥是有人借题发挥。

“就是这个台，”小二有气无力地回答“这两天，评书往后拖了，捕房说了，抓野祀更重要，听评书前先听一听这个。”

再一则，却是有祭拜野祀的小目，借着召集祭拜野祀的时候，向黎庶敛财，否则号称野祀会不给降雨，戎州府决打击这行为，迎大家积极举报。

这话一错都没有，知府是一府的老大，而捕房则是暴力机构，知府若是指挥不动捕房，自己的意愿很可能得不到贯彻，有被架空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