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咳嗽着笑了起来。
“叶繁,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你吓唬谁呢?”叶繁两步走近她,不顾南宛的劝阻猛地提起了赵矜的衣领,冷冷道“你再敢跟老娘耍花招试试!”
赵矜不怒反笑,拨开她的手朝南宛挑了一下眉毛,苍白的脸上因为那一抹笑意而浮起了淡淡的血色。
“南宛,你知道阿黎有多恨我吗?”不等南宛回答,赵矜又马上回答自己“他恨得想要杀了我,那天在徐家的客房里,阿黎走了进来,他听到了我和你的对话,他冷冷质问我我为什么要让你肖想一个如此不堪的他,他还伸出了手,使劲掐住了我的脖子,他想要杀了我,哈哈,南宛,他想要杀了我啊!一个人得多恨一个人才会想要杀了他啊。”
赵矜的脸上显出一丝悲哀来,但叶繁并不同情她。
“这都是你当初自己作的!怪谁去啊!”赵矜不搭理叶繁,继续对南宛道“但是我告诉你,当年真的并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可是阿黎把全部的过错都归咎在了我的头上,所以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怨气。”
“那又如何?”南宛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是,我回不到过去了,阿黎也回不到过去了。”赵矜苍白而无力地笑了“所以既然我们都回不去了,那么一切都应该在这一刻结束。”
“你什么意思?”
赵矜突然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南宛伸手按住她肩膀“你要干什么?”
赵矜甩开她的手“不需要你们管。”
她慢慢下了床,又慢慢拖着瘦了一圈的薄弱身子往阳台上走。
南宛和叶繁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能跟在她身后。
阳台外昏暗,隐有几点亮光从楼下的花园里透出来,声声的知了吵得人心里莫名烦躁。
“赵矜!”南宛伸手向赵矜一拦“你要干什么?”
“疯子!”叶繁回身过去叫吴妈。
赵矜拨开南宛的手背靠阳台围栏立着。
阳台边缘不高,仅仅够到赵矜腰间,只要她掂高了脚往后一仰,她便会从三楼摔下去。
“赵矜!”南宛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连忙急声一喝“你别乱来!”
赵矜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你疯了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果你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了,你的人生真的就完了!”南宛皱起眉头“你的人生里难道只有薄黎吗?之前的几年你和薄黎分隔两地没有联系过,不也一样过来了吗?现在为什么要死?”
南宛并不是同情她,而是生气她这样作践自己的行为。
她是学医的,知道这个世上有多少想要拼命活下去的人想活却没有那个机会,而像赵矜这样身体健康的人却因为一件小事而想轻松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这样的人,最唾弃了。”
南宛朝前走了一步,试图抓住她。
赵矜爆喝一声“站住!”
身子往后移了一点,双手撑住了阳台的护栏。
“不管你怎么说,你都是害怕了,南宛承认吧,你怕了,如果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你将要付全部的责任,到时候,你和阿黎一样就是一个让世人可耻的杀人犯!”
赵矜愤恨而畅快地大笑起来,但是心里依旧悲痛,悲痛得眼泪掉了下来。
她拿手一抹,仰天看到了暗黑的夜空。
没有星星,弦月朦胧。
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也许她早该死了。
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她就不必想在国外一样每天活在战战兢兢和仇恨怨气中。
佛家不是常说,人一旦死了就是解脱了。
那么她现在往后一仰跳下去,她也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