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麻烦结下帐。“陈默客气地开。大惊失的洋小跑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的目光冷冷住，僵在原地。

“没什么大事，让去帮个忙。”陈默笑了笑。前些天被林轻影叫走时，他还以为天缺了人手，临时调自己回去帮忙。等看见白长须的陈青岩，这才明白是另有原因。

“老板娘找你啥去了？”沈大力问。

“不是说了挂杨哥的帐吗？”混混当中的目有莫名其妙，以为这小保安是刚来的新人，没清状况。目后却有个同伴变了脸，拉了他一下。

——

“你朋友也没钱吗？”陈默没在意对着自己的刀尖。

“你们有钱没啊？”目吼了声，后一帮人冷笑着都了家伙。

“一酒钱还是赔得起的，每天电费都不止这个数。”洋上来压低了声音，怕陈默什么过激举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这里是红镇老街，换了谁来看场也没招。过两天我去找老板娘请示下，看看能不能让上面敲打敲打，你就别心了。”

三个退伍兵拿到保安上岗证那天，陈默回来了。他当初被天人事经理破格录取，也同样去补过了培训程，没少看脸，这会儿见到三人总算完事，很是替他们兴。

于大却注意到，他的神略微变了变，跟之前有些不同。对这个才十八岁的小，于大有说不的觉——听到自己跟两个兄弟搞定上岗证那会，他咧嘴笑得像个孩，而这一刻，那丝稚气却已完全褪尽。

喝几瓶啤酒，走时丢下一句：“挂杨哥的帐。”

沈大力暴如雷，要带着保安上去收钱，却被洋死命阻止。洋的理由很简单：第一，这些家伙在红镇老街土生土长，不比外面的混混，一旦起了冲突，等于是跟整条老街为敌；第二，陈默不在店里，等他回来再商量也不迟。

状态不好，不想凑数，明天恢复正常，实在对不住。

“店里最近有不太平。”沈大力扔了烟，在脚下狠狠碾灭。

他在兜里摸了半天，只掏一把刀，打开后大大咧咧递给陈默“我没钱啊，用这个抵账总行吧？”

人就是这么贱，沈大力的总结很简单。

他这番话倒是颇为恳切，陈默“嗯”了声，找了个角落坐下。在舞池另一边，几名保安和退伍兵像在看戏，沈大力刚往这边走，就被刘二拉住，也不知说了什么。

混混目往前了一步，刀刃抵上他的脖“不如你教教我，到底怎么吐…”他的言语忽然中断，击中胃的一拳已让整个人佝偻起来，当场酒。

混混目怔了怔，不耐烦地甩开后那只手，狞笑起来“哦，原来是撞上狠人了。我长这么大在老街喝酒也没给过钱，今天看样是要破例了啊！你等会，我看看今天带没带！”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于大有好奇。

“看看再说。”于大的回答仍旧简短，孙四在旁边打了个老大的呵欠。

“没钱把酒吐来就能走了。”陈默还是很平静。

沈大力早就说过此地保安工作万事由陈默主，只得气咻咻地作罢。于大等人看着他转来转去，就如同关在笼中的困兽一般，多少都有好奇这家伙怎么变了个。当年的沈大力在后勤兵时，脾气比他喂的那大公猪还野些，遇事一八丈，想拦可是绝对拦不住的。

晚上七，陈默到了迪吧，从天过来的几个保安懒洋洋地上来打招呼，仿佛没吃饱饭。沈大力在私底下说过，要好这帮家伙，不一定要帮他们加钱，但一定要让他们知，你能扣他们的钱。

“我不认识什么羊哥哥，也不懂什么叫挂账，喝了酒得付现钱。”陈默说。

二十多个混混喝完酒，照例拍拍走人。陈默霍然站起，到门把他们拦了下来。

陈默从未想过要扣谁的钱，即便他无比清楚除了沈大力以外，这个场里再没有人拿自己当回事。他望向吧台，时间才七，那里却已经坐满了一痞气的年轻人，正在吆五喝六，边喝酒边猜拳。

“哦。”陈默没什么反应。

“大力好像有难，我们不？”刘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