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继续与他同仇敌忾：“对了，他上次借我两百块钱，到现在还没还。”

季衡连忙转移话题：“谢平川，你觉得坐在我前面的那个人，他是不是一条咸鱼？”

“也是，”季衡下一把菠菜，用筷来回翻搅“你别去了，他肯定会向你炫耀。”

几乎无一例外。

录取似乎就是这样，充分显示世事难料。

谢平川却放下酒瓶：“我暂时不想和他说话。”

除了拒信，他一无所有。

“不要，”徐白拉着他的袖“你应该说…”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在季衡上。

火锅店里嘈杂的谈声将他的思维淹没。餐桌上变得异常安静，除了汤锅沸的杂音，便只有筷碰撞餐的轻响。

谢平川带着酒气，半开玩笑：“因为我们比不上咸鱼了。”

季衡：“他不是一条咸鱼么，他竞赛都没获过奖，托福和SAT也没你…”

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他是习惯了一帆风顺的人。然而下却在港打转，似乎没有一艘摆渡的船。

他只注意到徐白咳嗽了两声，于是他问服务员要了一杯。服务员小年纪轻轻，弯腰和他说话时，有着显而易见的脸红。

“可不是么，”季衡怀着一腔愤慨“他把鞋一脱，坐在哪个角落闻不到？开窗都散不掉那个味儿，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录取？”

谢平川不理解徐白的意思。

谢平川没仔细听。

“所以为什么呢？”季衡叹息“这样的人都收到了录取，我们两个却被拒绝了。”

作为一个自尊心很的人，谢平川的回应是喝啤酒。

但是学生的本职是学习，名校的光环无可替代。虽说了校门以后，还有可能被淘汰，但在当前的战局中，拿了录取就是胜利。

两百块钱对于季衡来说，只是微不足的小数目，原本大家都是同学，这笔钱打个招呼就算过了。

徐白的嘴里还有半块年糕。她是今晚唯一用心吃饭的人，她努力地咀嚼年糕，期间不小心呛了一下，谢平川便问：“要喝吗？”

谢平川接话：“你不问他要么？”

他在家被父母念叨，实在是念得烦了，来和季衡吃饭，讨论的还是学校——他其实并不想谈论这些。

谢平川毫无察觉。他接过那一瓶酸，很快就给徐白拧开，又听季衡开说：“刚才讲到坐在我前面的那个人，他也拿到了录取，可我真想不通为什么啊？”

迄今为止，谢平川还是光杆司令。

他对自己没有盲目的自信，也曾设想了最坏的结果——假如所有学校都拒绝了他，他是否要等待明年的申请。

谢平川了，回忆起这位同学，他最大的印象是：“上课还喜脱鞋。”

谢平川陷回忆，沉默以对。

他不过是在顺着季衡的话，和他继续一个攀比的话题。季衡却呆了好几秒，才笑得尴尬：“你认真的？这可不像你说来的句。”

你说奇怪不奇怪？

徐白解释：“我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谢平川附和：“是的，他是咸鱼。”

谢平川原本是和季衡并坐一排，但是因为那一瓶酸，他站起了，坐到了徐白那一边。

季衡答不上来。

如此一来，他就和季衡分开了。

徐白却在这时候声：“哥哥，我打不开瓶盖。”

季衡：“谢平川，你帮我要吧，他的才比我好，我讲不过他。”

谢平川笑：“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不是这个原因，”谢平川一手撑腮“他最近总是脱鞋。”

她放下筷，坐得端正：“你应该说，你有规划和理想，有理想的人不是咸鱼…还有啊，你的托福和SAT都考了分，你参加了很多次的竞赛，还能空去支教。”

那不仅是非同寻常的回忆，更是开窗都散不掉的气味。

她握着那一瓶酸，安静地和谢平川对视，因为了一块排骨，腮帮还是鼓鼓的…就像一只小仓鼠。

谢平川给季衡倒了啤酒，他自己的杯也满了，两人碰杯之后，季衡开：“可是拒绝你的那所保底学校，把他给录取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然而如今风转，那位同学经常在季衡面前炫耀，这让季衡不能接受，也就开始翻起了旧账。

季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平川坐到了对面。他心中略有失落，觉得谢平川抛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