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会睁到天亮，殊不知鼻间盈满她的馨香，不消一刻就睡得不醒人事了…

她果然太抬举自己了。忍着羞快褪去衣裳，以为今晚就能一对真夫妻，蒋负谦疼她她，这事总能成的，却原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傻，急慌了什么烂招数都使上，想用来落实两人的关系，把他绑住，以后蒋负谦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结果等到的，却是一件带温余韵的男袍兜罩下。

晴怎么会…蒋负谦两手撑在窗轨上，冷风得他脑门发麻，却无法散他在脑海里勺勒的、她侧的线条。

蒋负谦怒拍窗台的声音传房里时威力已经消了泰半，但打在杜晴心上的力像活活挨了八十大板，不死也痛得只剩半条命了。

“呼…”他松开绑发，前襟大开，月照额，在他后拉长影，只差脚边没几坛空酒壶，否则搭起来也有几分狂人味。

蒋负谦打横抱起杜晴，瞧她何止角濡，脸上压儿找不到一块的地方。他轻手将她放到床上，抖被为她盖好，随即躺上外侧，将她拥怀里，她的就枕在他的肩窝。

“傻姑娘，你怎么睡在这儿呢？”听她呼息混着啜泣鼻音，一定是狠狠哭过才会有的沙沙声，她就在地上铺件旧衣，上盖了件旧袍，双手迭为枕。“真是的，我让你心痛，你就让我心疼吗？唉，全怪我不好，不该瞒你的。明早我什么事都跟你说，你且再忍忍几个时辰就好。”

“可恶！”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又上来，说到底，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唉，什么惊喜，本是惊死他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自恶果了。

都怪她太急躁，太自以为是了…

坐起，如瀑秀发似丝帝下，她一把拨到前，微微地侧过，颈间到腰侧的线条十分引人遐想。她羞声：“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

蒋负谦冷静过后，梆过三更了。他很少失态，却一再栽在晴手中，倘若婚事不快发落好，发狂的一定是他。

这么晚了，晴应该也睡了，他急着离开当下迷蒙的氛围，无法分神顾及她的受，她一定哭了吧？

杜晴不敢想，脸上辣辣，像受了个耳刮，嘴里咸咸的，淹得快不过气来，现在就算她哭瞎睛，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蒋负谦悄声回房，不敢灯惊醒她，摸黑回到床边，褪了鞋袜外衣躺上，转向内侧，小心翼翼地伸手并蹭到她后，手一搭上腰——之哪里是晴？！

她是负谦的人，更是日思夜想想真正成为负谦的人，等待时的每个呼息都像是要吐她连日来的悲恼与抑郁，皆是需要动到全力气的重呼息，虽然使劲，但脑越发轻快，满满的期待混着羞怯，呼息也急促走来。

“你准备好，我还没准备好，快把衣服穿上睡吧，我先到外透透风。”好冷静冷静，晴怎么会…明明逗她一下就害羞不已的，怎么会当他的面褪衣？

他把棉被掀开，就真的只有棉被。他急了，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儿？蒋负谦慌得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就要冲去找人，幸好他再次环视了房里一回，在角落的灯台旁瞧见了一抹蜷曲的影。

现在着急也太晚了。蒋负谦自责得很，看来明早要好好跟她解释一下。今晚答应她不会在书房留宿的，躺在她旁，她隔天起来，一睁就能看见他，心里应该会好过，比较能听去他的歉跟解释吧？

他开门，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像遥难似的想迷的心情，可惜他的房间位于有加盖的圆楼里，瞧不见满天星斗。仿佛不到气似的，便拉开书房的门冲内，开窗让冷风醒醒他的脑，散他满脑旖旎，真觉得快被刚才那幕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