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泉不只快吓掉下，珠也差掉眶，话都说不来了。

一两银等于一贯钱啊，一贯钱够买上二十斗米了，谁会拿这么多钱来买这不中看也不中吃的方块？他要了，这生意真的能吗？他怎么觉得钱途无亮？

知他又要抬什么八的规矩来，她赶截住他的长篇大论“贞节牌坊那死东西，比不上当务之急的饿肚，你也不想坐吃山空吧？开门生意，不自己来，到时候怎么倒的都不知。”

睡一下似乎是不坏的主意。掬着她的发，赫韫缓缓的靠过去。

久没声音的她趴在书册上睡得十分香甜，一绺的青丝落在桌面上。

“…”为什么香香小说的话，怎么听都有理？

“香香小，这东西…方块，真的能赚钱？”

他小心翼翼的掬起了少许发丝，用大拇指的指腹抚了过去，像在抚摸上好的绸缎般，闭着睛无声的微笑了。

“香香小，那得多少银啊？”

“你别担心，这东西新奇，放京城还没有人见过它，一定会有人买的，到时候我去坐镇，表示我说的话不是虚言。”她这年纪什么都没有说服力，带上赫泉，自己则当个闲闲的掌柜的就可以了。

“咱们就打铁趁，你让那工匠多找几个助手尽量赶工，能多少就多少，还有，我们得买个铺，不用太大，地最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方。”

“香香小，我让人照你给的图样来了这个叫什么‘术方块’的东西，你看看，这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模一样？”他一路掖着，就怕被人看见，虽然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但总是觉得怪异得很。

两个依在一起的影如同木雕般的相互偎靠着，间有蝴蝶捉对儿蹁跃，偶尔会翩翩的停在两人的发梢。

这…“是。”他心里答答答的打起了算盘，以前老爷还在时，赫府在城中也有不少间铺，也有忠心的掌柜…

数独的九是平面的，术方块是立的，她的上辈，术方块一来就风靡了全世界，几乎人手一颗，她相信这东西也能在这个朝代造成风。

“香香小，抛面不是闺女该的事。”

“要有收获就得先投资。”

赫泉办事利落，几天后便喜孜孜的从巧匠那里带回香宓要的成品。

沉稳到雷打不动的赫泉实在看不来这有什么商机，可是他有睛，他看得到原本混沌的少爷这阵像蝉脱壳一样的改变，不只脑清明了，眸里更有了以往所没有的自信聪慧光芒，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而这些都要归功于香香小。

这个方块刚完成时，他和木匠不是没有研究过，但是三两下就撩了，本无法解开。

怎么说这间大宅都不是她的家，虽然赫韫曾说过要她当成自己家留下来，但她终究得离开，所以她得赚钱，才有能力离开这里，但是在这时代女权低下，女人谋生的少得可怜，她想来想去，只有拾人牙慧一条路可走了。

不多久，送茶过来的晚冬骤然的停下步履，不想打扰前唯的画面——

“在我们那里有一阵不大人小孩，几乎都人手一颗，你觉得这样能不能赚钱？”

香宓见自己要的东西好了，拿在手里觉有些沉，三乘三乘三的六个面，各涂上不同的颜，有重，但不至于碍手，这年没有轻盈的塑料，只有木料，而这还是赫泉尽量让工匠找最轻巧的木料成的。

“术方块这生意只是试金石，这玩艺一引起风，自然有人仿效，届时

在很短的时间内，她一层层的将方块扭，再将六面很快的归位拼好，让一旁的赫泉看得目瞪呆，完全说不话来。

“还有，京城中人，卖买东西不求最好的，但求最贵，图的是新鲜，买的是份，就从王公贵族卖起，而且要卖得贵，一个术方块咱们就卖一两银。”她伸一俏生生的指说。

就算香香小跟他说她是从天上来的仙女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