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会照顾的。”墨梨上前一步，不动声地隔开他们两个，灰眸冷“你可以走了。”颜凉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只要这两个妖一碰面，气氛就会变得非常不对劲。

“嗯。”墨梨低低地回应，转过告诉她“浴室在左手边。”颜凉立刻逃向浴室。三分钟后。

“接下来你得闭上。”“好，好的。”十一。颜凉闭上睛，不自觉在墨潋怀里缩得更了些。耳边其他声音都远了。模模糊糊，像是有鱼在数百米的湖心底吐着泡泡。耳边的心声越发清晰，占据她整个意识。

跟随着墨潋来剿灭叛党的国王军面面相觑。副官上前一步，小心地开：“大人，您…”墨潋皱了皱眉，副官立刻噤声。

“墨潋。”一直沉默的墨梨突然声“你脏我的地板了。”颜凉才发现，墨潋的衣袍上洇着暗渍。

门一下打开了。颜凉看到墨梨站在门，暗灰的睛中映不一丝光泽。墨潋揽着她走房门。“照顾她一段时间。”墨潋对他的兄长说。

四、五、六、七。伴随着他的行走，国王军纷纷退让。被火灼烧过的广场上空了一条足够两架车并行的路。墨潋低下。在众多士兵恭敬又慌忙掩饰的神中贴近颜凉的耳垂，低声说了些什么。九、十。

“到了。”墨潋在她耳边说。颜凉睁开，发现他们正置于学校的住宿区。颜凉疑惑地望着墨潋。他将她放下，上前敲响了唯一一栋还亮着灯的房。没反应。“是我。”墨潋开。还是没反应。“还有小凉。”他补充了一句。

“那真是抱歉。”墨潋眯了眯。颜凉本能地伸手去扯他的领，有担心他的伤势。墨潋的手掌上她的额，对着她笑了笑：“我没有受伤，放心。”

颜凉了谢，不过…据墨梨刚刚训斥他弟弟那句话来看，这人应该注意房间整洁的，联想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天，她顿时觉得自己坐哪儿都不太合适。“我能先去洗个澡吗？”颜凉询问。

偶尔她能听到一些撕裂的钝响，一些惨叫，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当她数到三十六时，多余的声音彻底消弭了。

心数了起来，一、二、三。

“我之后会来接你。先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墨潋歪了歪，视线掠过墨梨侧落在颜凉上。墨潋本想在走之前索要一个告别吻，但颜凉被墨梨挡在后，墨梨又是一副不肯退让的样。

颜凉刚想开说她要回人类世界，墨潋就伸手指在她嘴上了：“人与妖关系张，现在不太方便。”

是血，大团大团的血像似的在衣服上绽开，新鲜的尚未凝固。墨潋抖了抖衣袍，数不清的血粒沿着摇曳的衣角落，地板上落了一串断线的玛瑙珠。

最后他托起颜凉的左手掌，在她的无名指上吻了吻。墨潋走后，墨梨关上了门，将地板上的血迹清理净。气氛一瞬间有凝固。墨梨看了规规矩矩站在他后的凉，提醒她：“可以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