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何靖走了来，他才稍稍抬。“倪老，二爷，倪少。”何靖站直，颔首示意。旁边仔突然迈步上前，一拳打在何靖腰侧。毫无防备生生受力，何靖瞬间疼得弯下腰。还未还手，又涌两三个人，对着他后背下腹拳打脚踢。何靖抓住一只准备揍向自己太的手臂，用手肘猛击对方咙，来人吃痛倒下。

倪宽讪笑，看了蒋兴“虽然我把粉这条线给了少翔，但说到底都是社团的生意，该怎么置二爷你也给个意见。”蒋兴只瞥了何靖。

看来倪少翔是等着把账都算在自己上，只要没牵连到何武就行。“没事，回去再说。”上了车发现张永并没有来，平开车把何靖何武接到新义堂，车绕到利群大排档路边停下。

凌晨12，往常人声鼎沸的大排档静得诡异，只有白晃晃的灯泡悬在棚，档外面站了几个等距排开的仔望风。这是要升堂公审。搜后走了去，左转至连接厨房和大厅的短促走廊。

午夜厅堂通明，直面大门的关二爷被佛龛中摇曳烛火映得鬼魅幽暗。倪家父都在。倪宽端坐在关二爷的摆相下方，太师椅扶手磨得油光蹭亮。右边是一副等着看戏脸轻蔑的蒋兴，左边是恨不得自己亲自切了何靖的倪少翔。张永站在倪少翔后，侧脸看不清神情。

“何靖，社团规矩你应该清楚。这顿打，你不想受也要受。如果不是苏大状说你在O记表现好，刚刚你吃的就不是拳，而是弹。”倪宽声音不急不缓“但这次的货没了，2000万换一顿打，好像还是你更占便宜。”

年轻不服又怎样，来混连脑都没有，能成什么气候。“社团规矩置就行，毕竟是少翔的人，还是让少翔决定吧。”

急忙跑到何靖面前“哥，你没事吧？”何靖见何武毫发无损，心里松了气略安。

“阿靖，错就要认，打要站稳！”张永突然厉声呵斥。何靖望向张永，通红底全是不忿，但他没有继续还手。何武看得又急又气，被平拉住攥到指节发白的拳。看着何靖又挨了打，嘴角裂开，鲜红的血闷声的拳，在这个明晃晃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直到倪宽发话“可以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蒋兴对何靖的命视如蝼蚁。“阿，两日前我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吧？”倪少翔盯何靖，侧问后张永。

＊＊＊张永接过倪少翔的军刀，刀柄冰凉，把手心薄汗浸冷，他知倪少翔并不是在开玩笑，今天不杀何靖，死的就是他张永。中环英西装加持，算计着恒指数值为市涨跌鼓动人们买卖，你以为这就是世间贪钱狡的极致。却不知这个黑暗势力的丛林里，他们不仅要钱，还要你的命。

还未问正事不能把人打死。演过几百次的剧情今夜也不过是换了主角，杀人如麻的社团老大并非因良心发现才叫停。仔们收手让开，何靖疼得发抖，上全是冷汗，仅凭一愤懑勉力维持站姿。

“记得。”“你亲自去，一刀一刀把他切了，扔到海里喂鲨鱼。不过今日有个条件…”倪少翔从袋掏一把军用小刀，往后递去“切的时候必须保证他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