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大白天你就去知州衙门作贼？”宋国州府都设有官营的常平仓，丰籴歉粜，用来平抑粮价。

“不用急，这一趟先探探路，要替宋军消费粮，等过完年再说。”秦桧放下营造图纸，笑：“今天是腊月二十六，这个年要在筠州过了。”程宗扬心里哀叹。

这笔款项牵涉到几十万金铢，放到哪儿都是一笔款，安全起见，云家派云丹琉亲自押送，无可厚非。

“成。”祁远答应一声，便门去招揽民夫。祁远刚走不久，秦桧背着几张回来。他这几张没白买，打听到的消息尤为详细。

“从浮凌江往下五十多里，江里便尽是礁石，只能容独木舟穿行。筠州曾在下面设过荆溪县，但几任知县都在江中礁沉没，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前去上任。这些年连乡兵也不再过去，不知县衙还在不在。”

本来计划来一趟谈定生意，自己除夕当天赶回江州，与小紫一起过年，看来要言了，不知死丫会不会发脾气。祁远开一天三十铜铢的价码，找来的几十名民夫分外卖力，两天时间，四千石粮已经运得七七八八。第二天中午，孙老板传来消息，云氏筹措的款项已经运抵筠州。

程宗扬松了气“原来是林兄！你怎么也来了？”“听说公在筠州，在下遂自荐，随大小一同来拜见公。”

接着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果然，负责押送这笔款的正是云家大小，云丹琉。那些神情凶恶的光大汉与孙益轩谈了一下，便押运着十余驮骡筠州城门，至于云大小本人，一看到接款的程宗扬，就两放光…只不过是能杀人的寒光。

云丹琉终于捺住，没有刀相向，只不过一脸傲慢地扬起下，只当他不存在。这么大一笔款项接，应该是双方主事人面，云丹琉却摆一副不合作的态度，正当程宗扬下不来台的时候，队伍后面一人上前一揖到底，恭敬地说：“清浦见过公。”

虽然对姓程的下败类不假辞，但对秦桧还看重几分，当下抱拳还礼，淡淡说了句：“不客气。”

“他跟一个来贩的蛮攀谈上了。”敖笑：“看不来，老秦文诌诌一个书生，居然通蛮语。”

双方寒暄几句，气氛略显洽，这边秦桧也上前对着云丹琉一揖到底，恭谨地说：“年节将近，劳烦大小亲自行，还请恕罪。”玄武湖一战，云丹琉曾与秦桧照过面，对这个斯文儒雅的文士印象颇。

战事一起，筠州的常平仓成为军仓，各地运来的粮都储藏在仓中。秦桧把常平仓的营造图拿来，居心不问可知。

自己不过是在公平赌赛中凭实力赢了她一内衣，至于这么仇大恨吗？程宗扬心里嘀咕着，脸上堆起笑容，客气地说：“原来是云大小，大小居然没有海，改走陆路了？哈哈，大过年的，让大小跑一趟，辛苦辛苦。”

只不过收款的是程宗扬，接双方就有些尴尬了，好在两位主事的虽然不大投缘，但程宗扬这边的秦桧、祁远都是能说会之辈，敖和冯源也是直的心人，再加上林清浦有意弥合，双方逐渐络起来。

“现在先不要动，等我们手里拿够粮再说。”程宗扬笑：“冯大法，到时候就看你的了。”冯源拍着膛：“老程你尽放一万个心！我冯大法手，保证仓里一粒米都剩不下！”

程宗扬正发愁怎么付账，闻讯顿时神一振，立刻带着人城迎接，不过看到押送的那几个光大汉，程宗扬心里一沉。

程宗扬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笑：“这是云老哥的意思吧？”林清浦笑：“实是云六爷的意思。

死臣在南荒待那么久，会蛮语一都不稀奇。程宗扬：“粮我已经订下了，一共是四千石。”敖吓了一“这么多？我瞧着咱们江州不缺粮啊。”

祁远：“一共四大间，多能装五六千石。再多就要堆在院里了。”五六千石实在差得太远，看来仓储的事迫在眉睫了，程宗扬：“先找些民夫搬过来再说。”

“不是给咱们买的，是给宋军准备的。”程宗扬笑：“这四千石不够他们一天吃的。老四，后面的房你看了吗？”

不过在下遂自荐也确有其事。”程宗扬：“我说呢，云老哥怎么舍得让影月宗的足来筠州？”

“五十多里…”程宗扬想了一会儿。如果能通航的路有五十多里，在岸旁找个地方储放也未尝不可。看来得找个时候亲自走了一趟了，说完浮凌江的情形，秦桧拿一卷纸“这是城南常平仓的营造图。”